康达律师准确适用公平原则助力客户免除巨额业绩对赌责任

近日，我所律师接受业绩承诺方委托，代理一起业绩对赌仲裁案件收到仲裁裁决。在案件情况对客户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准确适用公平原则及按份责任的抗辩权基础，成功为客户免除了二千余万元的巨额对赌责任。

【案情概述】

申请人（投资人）于2015年向标的公司1增资1500万元，并与原股东及经营管理团队签署了《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了业绩承诺及回购条款。2018年，标的公司1被吸引合并入标的公司2，有关各方再次共同签署了《业绩承诺协议》，约定了公司合并后2018年至2020年业绩目标，任何一个年度未达承诺业绩的80%时，投资人有权要求原股东及管理团队成员按投资本金加8%年化利息履行回购义务。

后续标的公司2的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无力完成业绩承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投资人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要求各业绩承诺人共同承担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总计二千余万元的支付义务。

【代理要点】

我所律师经过分析案件情况，收集了大量的相关案例（包括我所律师代理的最高院相关案例），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汇总了各项有利于本方的针对性抗辩事由。除常规的对赌纠纷的抗辩理由之外，提出以下两项重要的抗辩理由：

1.投资人长期强势参与标的公司的经营管理，限制了经营团队的管理权。委托人在公司经营期间因个人原因从公司离职，不再持有标的公司股权，亦未参与公司后续的经营管理。业绩承诺人能充分、不受限制地开展经营活动是其承担对赌责任的前提和基础。在此情形下，投资人要求未充分参与经营管理的人员承担全部对赌责任，有违公平原则。

2.《业绩承诺协议》未约定各业绩承诺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认定各业绩承诺人以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占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由于委托人早已不再持有标的公司的任何股权，因此委托人亦无需承担任何回购责任。

【裁决结果】

1.仲裁庭认为，根据相关证据表明，投资人在标的公司工资发放、外包款支付、办公室租赁以及业务发展均行使了决策权，应当认定投资人实际参与了标的公司的经营管理。基于公平原则，投资人应当对标的公司的经营业绩不达标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因投资人在约定的对赌经营期间届满后长时间未行使回购权，客观上增加了回购义务负担，同样依据公平原则，也不应当再计算回购本金的利息。

2.由于各业绩承诺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形有较大差异，委托人中途从标的公司离职且不再持有标的公司股权，且《业绩承诺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各业绩承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等情形，本案各业绩承诺人不应对投资人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应当分情况，基于公平原则，按比例承担回购责任。

基于上述主要理由，仲裁庭最终确定委托人仅需向投资人支付四十三万元股权回购款。相较于投资人二千余万元的仲裁请求，实现了全面逆转。

【典型意义】

（一）公平原则在此类案件中的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判决中对于业绩对赌双方的权利义务的一般性要求作出阐释：对赌协议是一种投资方放弃管理权的制度设计，业绩承诺方享有公司控制权是业绩承诺人业绩补偿的基础和前提。依据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一致。投资人参与经营管理导致业绩承诺人丧失部分经营管理控制权，是调减回购价格的正当理由。该裁判规则亦得到主流仲裁机构的认可。

（二）按份责任的适用

本案裁决与司法实践中“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主流观点保持一致，对小股东避免被苛以超出其权利范围的连带责任具有重要意义。

（三）提供了按份责任比例量化的精细范本

仲裁庭不仅区分了各义务人的责任性质，更精确量化了各自的比例，使裁决具有极强的可操作性，避免了连带责任下小股东被全额追偿后再行追索的困境。

【经验总结】

本案取得的良好结果，除全面整理证据材料、认真分析法律适用问题外，还有赖于以下因素：

• 第一，对于案件事实的整理不局限于纠纷本身，对于关联事实的收集整理往往也能起到重要作用。在案件相关信息资料收集过程中，律师发现部分业绩承诺人参与境外犯罪活动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判断该案件事实与本案极有可能有重大关联。经申请，仲裁庭通过相关司法机关调取了刑事案件判决书，对于认定业绩无法完成的原因起到重要作用。

• 第二，与当事人良好的沟通，协助当事人回忆事实经过、细节并恢复固定相关证据是非常重要的基础工作。事发久远，资料灭失，需要律师非常耐心地帮助当事人回忆事实细节，提出收集固定证据的方法是极其重要的基础工作。

• 第三，充分利用所在平台的业务资源收集相关案例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本案中非常重要的最高院判例恰巧系本所其他律师参与代理，解决了相关判决书并未在网上公布、无法准确展示判决内容的困难。

【结语】

对赌协议争议中，“签字”不等于“全责”，“小股东”不等于“大责任”。本案裁决正确适用了公平原则与按份责任制度，在承认合同效力的同时，充分考虑了各义务人在公司经营管理中的实际权重，避免了“签字即担全责”的机械裁判。对于小股东而言，这一裁决路径为其在对赌纠纷中争取合理责任边界提供了有力的法理支撑和实务参照。

康达律师将继续深耕对赌协议争议领域，为当事人提供专业、精准的法律服务。

乔瑞 徐婷婷 沈嘉妮 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