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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麦昌: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律师应有所作为

“六一”期间,康达刑辩中心的几位律师,相约每人写一篇文章,对一年以来所做的未成年人法律援助工作进行总结,相互学习借鉴。如果懒惰不写的话,就要掏钱做基金,请大家吃饭。周永伟、陈阿龙、魏西京、李佩尧等几位律师都做了很好的总结。其实,关于未成年人法律援助,我可是有一个写作的“素材富矿”,这个富矿就是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的魏宏举主任。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关于未成年人的课题,特别值得说说。

魏主任是一个典型的陕北汉子,身材魁梧,面色红润,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喜欢喝两杯,酒逢知己时,还会唱陕北原味“兰花花”和“三十里铺”。当然,他最让我佩服的地方,是不说大话,脚踏实地,数十年如一日地用心做法援。法律援助进校园,是魏主任常年坚持的工作。在2021年秋季,他到了北关小学,发现了问题。有一些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困难,有些是学习上的,有些是心理上的,有些是人际交往上的,有些是行为方式上的。这些孩子多为留守儿童,有的家庭出现了不幸变故。延川县北关小学的高校长和魏主任商量如何帮助这些孩子们。要帮助这些孩子,不是做“一次活动”就可以解决问题,而是需要长期细致的工作。他们为孩子们成立了一个“法治和心理健康社团”。这个社团的活动内容丰富多彩:给孩子们讲法治课,请心理学老师与孩子们做游戏,组织孩子们在清明节到烈士陵园清洗墓碑,请老英雄给孩子讲故事,请剧团的专业演员给孩子们说戏、帮孩子排演法治情景剧(孩子们排演的剧本,是我这几年牵头编写的,这个剧本很受欢迎,超出了我当初的想像),进行军训、让这些孩子担任运动会的仪仗队。老师和志愿者们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去点燃孩子们心中的梦想,激发孩子们心里向上向善的力量。

显然,这样的工作,光靠校长、老师、法援中心的人可不行,需要更多的有爱心的专业人士加入。这是魏主任的强项,他吸引了大量的法援志愿者。在延川县,从街头小贩,到政府官员,从信访干部到司法人员,从企业老板到民间艺人,从退伍军人到心理学老师,从民歌歌手到星光大道的冠军,他们都成了魏主任麾下的法律援助志愿者。经过各路人马的辛勤工作,一段时间后,孩子们都活泼起来,眼睛都开始亮起来了。这个变化让我想起《放牛班春天》里的一些情节。其实,这里的故事比电影还要暖心和动人!

魏主任给我讲过几个细节,通过这些细节,我们可以感受他们的工作以及孩子们的变化。

有一个男孩子,初期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楞楞的,低着头,不说话,好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一样。现在,这个孩子坐在第一排中间,这并不是老师要求,而是自己主动要求坐到前面。这是非常明显的变化。另一个变化是,比起以前的低头不语,两眼无光,现在他的神情开始专注起来了。在烈士陵园听老英雄讲故事的时候,抬头挺胸,眼神里满是坚定和专心致志。在参加运动会仪仗队时,他是护卫国旗的一员。他看到另一边的同学在说话,他便小声提醒同学不要说话。他不但自己有了纪律观念,而且有了集体的荣誉感和责任心。有一次高校长检查宿舍,看到这个孩子在洗袜子,他说他是宿舍舍长,要帮助关心其他小朋友,要讲究卫生。这些变化让人欣喜。

另一个变化明显的孩子是个女孩。开始加入社团的时候,这孩子的神态就是对什么都不在乎,不沟通,不交流,不听从,一不高兴,还会向同学脸上吐痰。所以,这孩子得到的几乎是一面倒的负面评价。在军训和参演情景剧后,整个状态象是换了一个人。眼睛有神,小脸红扑扑的,给人感觉是积极向上,也与大家能够“合拍”了。她似乎特别喜欢唱歌,当山花演艺团的王老师给孩子们辅导时,她特别专心,很显然对这件事很有兴趣,非常开心。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样子。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女孩,很腼腆。社团成立后,给每个孩子预订了一双鞋。试鞋是心理学的志愿者冯老师负责。孩子们都高兴地叽叽喳喳来试鞋,但这个小女孩却说她不需要。细心的冯老师意识到这孩子可能有些特殊情况,就让孩子到教室后面没人的地方去试。孩子高兴地去了,很快回来开心地对老师说,鞋子很合适。后来才知道,这孩子没有穿袜子。这孩子家庭情况不好,花朵一样的年龄却得不到最基本的照顾。冯老师成了一位暖心妈妈,不但能够发现孩子身体上的特点,而且能够激发孩子们的优点。她让孩子们表现自己有什么特长。这腼腆的小女孩竟然勇敢地站出来,给大家轻轻松松地表演了一个劈叉,赢得了阵阵掌掌。

孩子们就应当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成长,不是吗?

类似这样温馨的小故事很多,魏主任会打电话与我分享。每一次孩子们的活动,他也会写成文章发在公众号上,通过这些文章我也及时了解了孩子们的变化。

“六一”节前,魏主任邀请我和课题组的另外两位成员,马永红和李美荣老师,一起去延川看望社团的孩子。我给孩子们上了一堂公开课。说是公开课,其实就是与孩子交流,听他们讲话,看他们表演,感受他们的纯朴与羞怯,体验他们的快乐,与他们一起照像,留下他们做鬼脸的永恒瞬间。

“六一”这个节日,总会让人想起那句话:我们的祖国像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但是,我们必须看到,还有很多不幸的孩子,在花季里,没有得到应有的“水和阳光”,成长过程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们在做法律援助案件过程中所遇到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相当一部分曾是留守儿童,或者经历了父母离异,或者属于单亲家庭,孩子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没有得到最基本的做人做事的教育。校园霸凌案件中的施暴者也是如此。当我们作为辩护律师接手案件时,为时已晚,孩子已经跌进深渊,让他们从深渊中走出来,太难了。因此,还是要提前预防。我们作为刑辩律师相约撰文,一方面是为那些可能跌进深渊的孩子及父母敲响警钟,另一方面,希望更多的爱心人士、专业人士都能像魏主任、高校长他们一样,为那些“缺水缺光”的花朵,给予可能的爱心和照顾。我们愿意与大家携手,一起为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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